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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捏
2009-07-03
准备写的时候耳机里很久没有缓冲完成的播放器响了。就好像曾经埋下的一个很久远的秘密,在一个非常突然的时刻开始表述。是袁泉的木槿花,其实没有很好听,当时还确实想过要不要做片子的背景音乐,最终放弃了。我没有很爱日语到非要使用的地步,放在片子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可是lacrima确实是意大利语眼泪的意思,偶然为之的事,怎么也可以有些关联。而偶然的缘由也非常简单,第一我没有时间挑下去了,找音乐实在是耗时耗心境的事;二是我有些厌恶什么都用语言说出来,或者说出来让人很快了然。这么说,我有些明白自己是害怕的,我正在做的,就是我的恐惧。
上个月每周都去北医三院抽血,每次抽完等结果的时候我都坐在对面永和同样的位子吃早餐。每次点的都差不多是那几样,鸳鸯豆浆,煎蛋。些许其它。有一天甚至是在我和大姐、宽爸爸、婧哥他们几个一起在永和刷夜玩捉鬼游戏之后的第二天,那日凌晨我们四点半从永和回学校,第二天九点钟我又坐在那里了。
是不是一个人重复做的事情多了,就会得到一些非常渺远奇怪的憎恨。我吃着抽血过后例行的早点,开始梳理清楚不远不近的过去,怎么给你打个比方呢,就好像之前是被困在一间屋子里的,你不自知,根本不懂得要走出去。突然有一天,准备倚靠着门歇息的时候,它就轻轻启开。很强烈刺目的光涌进来,你吓坏了,一瞬间眼睛里面什么也看不清,从科学上说,看不见的白色叫做补色块,一种自我保护。从心理学上面讲,是畏惧未知的自动防御。
可是你看不看,从来没有人在光明来临时留恋着黑暗戳瞎自己吧,我也没有。光天化日的,什么都摊开着。不是为我在那一刻形成的,它在你准备回溯的那个起始时间就一点一点组织着自己,等你看到的时候,已经整理修复到完美的境地了,不容置喙。还要比喻吗?我就都看了,然后就吐了。
答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保有着这个答案没和任何人分享,本来若是分享也该很快乐的,可是既然得到的都是我能想到的回复,就不必。现在这种状况成功了,自己留待着不停地咀嚼的启示就诞生了。我发现这半年来写出来的表现全部是为数不多的一脉相承,并且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写的就是这个循环的出口,那么也只好继续写下去。
目前看来这一篇没有丝毫的公示意义,我有些抱歉把它贴出来。在博客徒增数量,却希望内容对我不是。
又:不要评论我,我就是搞评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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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呼叫小光圈
2009-06-30
挑一个北京好光景的早上,爷爷生日过后的一天。挑一首煽小情的歌,这学期陪我度过写大剧本的旋律。我想起你做场记的那个片子的标题,当时我们全班看完,都觉得幼齿。我却不能控制自己幼稚行径的喜欢。只有我,静静地看进去,看着那个小男孩把电线绕啊绕,多啦A梦似的执拗可爱。然后那一串小灯泡就亮了,我高兴地快哭了快哭了,真的亮了!
爷爷生日快乐,借你之名抒发抑而未发的感慨三两句。毕业典礼那天是金字奖。那感觉,你们注定比我来的痛快。满校园的人,满校园的飘带气球,满校园的蒸腾感。晒成红苹果的表演系的姑娘,捂成魔术师的摄影系的大叔。毕业T-shirt,纸口袋,以及所有的瞎高兴。瞎当然是褒义词。
然后你生日,特突然地开你space看照片,你一定学过,怎么使人看完格外喜欢。黑白的,时间线;彩色的,亲密感,最后你装可爱,我在屏幕前了然地笑起来。好吧,谁让是你生日。
当然我要说的不止这些,06在我眼里是酷到不行可爱到爆友好至死的一帮人。两年里,与之所有的交集均是点点滴滴,到现在准毕业的时候,我竟然非常惶恐地在这里警觉。我也幻想要成为这样的师哥师姐,但你们是绝版里的绝版。特白痴,但是不丢人吧。也金字塔,也关机饭,也吹牛也落寞。但是看自己和看你们的情形果然不同,我真想跟旁的人解释,这他妈不是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也在阁楼看你,是抽离和难受。
说好三两句的,不能滑向丢人系列。好好暑假好好论文好好金字奖,开学有好好的大礼包。如果有一道没得选的选择题,我一定是台下给你们喊我爱06剧作的疯子。或者,你们想喊什么?
不是没来由的写这些,该收尾时也觉得荒唐。我充满斗志地认为这仅仅是预热嘛,咱等玩真的。那会儿什么都是只来一遍不可复制,远无如上光景,远胜今朝风日。至于这一则,你是爷爷,任重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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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右
2009-06-26
影片分析考试,Claude Chabrol的《仪式》结束,一千五字之后,大二结束。结局在这片名下富于形式感,后被形式感延续,我去凑惊鸿一瞥的热闹,换一餐惊鸿一瞥的食粮。电影悲闷切切的程度以致让人记下片名译名还不够,导演也要记得。
这夏天让人失去记忆。钱德勒的小说失散在暖和不起来的冬天,纠缠不清的长头发结束在抚慰不过来的冬天。在那以后所有的门,都像是今晚寿司店的门,自动的一整块木,你靠近就开启,你过往就关闭。人在门里门外,都和它无关。转而至夏天,便是失去记忆的缘由。
照片上的人兀自地笑,梦境里的人执意欲哭。令四面八方的自己暗示她不要荒芜的太久,说不出快些去冬天的话,对着七八九月做填空题。那恐怕也是岿然不动的庞然。仅仅用小作为可以缓解。现在渐渐明白,有些作用出去,是为了反作用到自己。有些谋杀,是为了自杀。
厌恶的人总在一旁适时提醒,小心22岁价值观就形成哦。不知为何次次都这么巧。历数过去的篇章,原来价值观在那掎角处就浑然天成,然后一点一点退步到今天。如果出门向右未果,那么不如叫退步来得直接。
六窗一猿的日子终于要来了,稍纵即逝、无日无之、削足适履、放浪形骸、晴川历历、以及停顿。一猿又是什么?我想我是太过清楚,不能下笔。如果这都不是奢望,那就这个夏天过去,别变成那扇门。
权当我有失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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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片
2009-06-19
先上片尾字幕。我非常不低调地感谢你们,为了让你们明确看到。
演员:
小真:张真
宁仔:郑涵宁
老师:魏艳辉
配音:
数学课:李若君
地理课:李光睿
广播:刘瑞琨
友情加班:
北京市五十中学高一6班 高三9班部分同学
编剧、导演:宋歌
摄影:庄严
录音:沈雅辰 李光睿
制片:李若君
灯光、场记:刘瑞琨
纪录片拍摄:左志勇
司机:张晓悦 吴寒 吴雪东 宋红
剧照:宋红 张真
指导教师:张民、戴德刚
出品人:王彤妮、宋红
前期筹备:姚瑶老师、魏艳辉老师
后期剪辑:刘瑞琨、宋歌
后期混音:沈雅辰
音乐:《lacrima》吉田亚纪子
《Christmas Medley》吉田亚纪子
《Winterbells》
特别感谢:
岳晓卿,高一强,彭昕,张云天,尚雯;杜怡和她的爸爸,小鱼哥;李晓奇,杜扬,陶瓷先生。
小乖趴,瑾小鸡,张嘉健,爷爷,雪菲,齐老师,小暴,王啮啮。
《毕业纪念册》
给:北京市第五十中学,2006-2007年的高三十班。
雅辰给我一轨立体声最后出成片是6月9号,交片子的那天是6月11号。从前期到后期,从剧本到素材,从借设备到刻DVD,两个月之久过去了,这就是现实。好像比较大牌的片子都是有历史书帮他们记下这些时期的,我们的不是,不仅不是,还要由导演自己记下。
我甘之如饴,却难以启齿。看过了好几百遍的片子凝结于一张脆弱不堪的碟片上,它成为了代替我和你们的所有发声的识别证,像是被吹灭的蜡烛,标志着一段时期的过去,和若有若无的开始。没必要解释难以启齿的原因——硬伤,镜头处理失误,交代镜头剪辑不上,叙事不清晰,好吧叙事几乎没有——但是似乎有责任给一个理由,给依然固执地写下标题的理由。
那是因为老左把拍的纪录片放在硬盘里给我,在一个浑浑噩噩的晚上,突然想到要打开来看看。四盘带子的素材,看得让人错愕。总以为自己看到的足够多,总以为领会的足够明确,总以为感情充沛得无以复加。但是抵不过老左手里的那只眼睛。我看见你们所有人工作时的状态,那是我在片场慌乱得焦头烂额时无暇顾及的,我爱极了这种状态,每一个人都漂亮的不行。我是说,因为正在工作的缘故,你们每个人仿佛都在头顶上被加上了小光圈,霎时满目闪耀和灿然。我看着你们,看着你们走动,看着你们携带,看着你们讨论,看着你们调试,看着你们配合。我就这么吃吃地看着,像是一个艳羡的局外人。那感觉微妙复杂,有些失落这些景象当时是全然忽视的,有些幸运这些景象现在又重新涌现,有些感动这些景象都一一被老左记录下来。然而更多的,是难以启齿的一种,自责。
我在心里打个问号,倘若提前预知这些景象和活动,我是否会重新推翻想法,做出更让大家觉得不枉此行的作品。没有答案,纵使有,假设亦不成立。还想这些做什么呢,直到看到全班的片子才晓得。要承认今年好像还是个不光明的结尾,影像上的表现满目疮痍,但是看着很多人的片子,感觉到共同呼吸的状态,才发觉这样的感受其实一通百通。带着这个不光明的结尾要过大民老师又循循善诱列出的书单的暑假了,也许这是极为缓慢的动作。
我知我所做,开列理由依旧单薄艰涩,难以逾越。故终止于此。胳膊上抽血之后总是留一小块青,时而按压,颜色就重了下去。如果这是写下的目的,恐怕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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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邵洵美,什么沈从文!
2009-06-07
连日来与他们再遇。
第一日是BFA变成了个很大的campus,漂亮得很。我们的楼换作新的,古典的,通透的。文学系还在七楼,但是好像别的层数也是共用。似是为了新家,学校在做盛大的欢庆活动。我们都在为庆典忙活,我抱了好几篮子水果在楼里走的转了向,印象里分明按在了七楼,出来以后却是豁然开朗的它境。
系里一个小型的音乐厅正在进行乐团的排练,舞台上全是我不认识的友人,演奏一支我分辨不出的奏鸣曲。我艳羡憧憬地在台下一边听,一边做着琐事。然后远远地就看到沈从文先生走了进来。一袭黑色,衣冠楚楚,矜矜然坐在我身后。我能看到他的脸,却因为身着的那身静谧的黑而忘却端详。他沉默地坐着,似乎要隐去在座位间。但我却能时时感受到他的存在。
我看到他,很是惊喜也很是失落。不知如何是好,不知要不要说些什么。我很想坐在他身旁轻轻问一句,怎么不去别的楼层。而后,想必是下意识地认为他不会走,才一直没有开口。后来活动结束,我已不知他何时便离去。未对我微笑。我事后侥幸地想,好在啊,好在没有说。
第二日,和几桌朋友在吃饭交谈。落地窗在一旁铺陈开来,窗外是将晚未晚的夜色。我隐约觉得有火光闪过,便问大家,他们都道是没有察觉。然后我们齐看到一个人冲进来,放了一把火,直直烧掉了我们的桌子。众人皆慌作一团,我也是。然慌忙之中却与邵洵美先生的目光不期而遇。我万万料不到他也在人群之中。对视时,不知怎的想起一句人之将别,其言也善来。心情蓦地好起来。他精神好了许多,不再似之前一般地躲闪了,彬彬有礼,格外绅士。我们的以退为进,都张弛有序。我有些高兴地看到,他竟然跟上了我的步伐。似乎所有的史实我都可以触碰了,包括对现在发生的一切的芥蒂。
由于查不出纵火犯是谁,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嫌疑。我们被临时关押进一间小屋子,我理所应当与邵一间。那房间真是好,和奢侈级别一般无二。可惜从旁有人监视。坐而论道一夜,也是开心的。只是我们都知道,最想问的,无法成行。清晨,他离去。我还要继续等待救赎。房间一下子破旧下来,和前一日相去甚远。
由于下意识和侥幸心理,由于被监视和克己复礼。即使已经消散很远很远的人,我到此为止还是毫无把握。清晰地看到在心里面留下的一大片阴影,勾勒出一幅幅私交甚笃的场面难于释怀。印象里所有的记忆都可以因为今日种种而重新鲜活,并且似乎有能力开辟出一条新途径,为一味追求的简单快乐的生活而简化掉一些苦痛。连日来,压缩之后恐怕仅仅几个小时。我看到了,很是惊喜也很是失落。第一次可以觉察,无力感是填满了现实和虚幻的缝隙的。
只能微笑的原因是,触摸不到。这二人实为一人,还源自说笑。
幸福是没有结局的,悲剧才有。所以我说,这还是一桩悲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