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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午见小乖趴,在燥热的三里屯village找一间清凉。蜜汁猪排好吃过你点的那个健康炒饭——你自己说,看上去像喂鸡的。时间短语速都变快了,各自向汇报状况一样噼里啪啦地说,换做往常我一定还喜欢观察周围人听我们说话的神情,今天索性都忽略,余光就余光吧。我们很久没见了!

    什么都要很快懂,明明都能领悟,可还是要等对方说出来才可以;又因为着急和紧张,还总表错;所有的感受系要先搁置一边,转述是第一位;来不及,还包括我们就是想傻笑的工夫;不知你们有没有这种感受。我向来对这种事情擅长极了。非常偶然地听你说那天在家张也想要看看小格的样子,我对你忽略的那一半发生兴趣。可知你经常提及我,我的所有的,你知道的为数不多的事。身边的人,一一不漏下。就好像我经常掏出手机给旁人看那张你穿警服的照片一样。

    我不知能为你担心些什么。看你那副什么时候都特满足的神情,似乎什么也不用担心。听你讲正在发生的一切,或者那些发生过的。好像我把什么事拿来和你分享,都变成了可以笑出来的那种情形。好吧,一定是这样,在我们眼里,什么事都能变成一个可爱版本,对不对!

    也终于能理解为什么有人听我一本正经地说话时会笑起来,今天见你也是。我都懒得问你,因为我知道答案了。就是会有这种神奇的事,听我说,会高兴,好玩。仅仅如此。这得是多友好的表现啊。

    前一阵还想说的一句话,在辗转反侧的时候记下来。永远,任何时候,都是那些不忧伤的人兀自睡着,所有能坚持的,最终都要坚持到那忧伤的一面去。现在我也可以删掉了。当我发觉,往往相形见绌者都站在台上的更多,因此必须有一部分是要隐去的。留待做矜持的表象。

    以前不觉得矜持有什么好,经人点拨,总算了解。它的好处是避免我成为公判下那个相形见绌者,并且还可以成功地躲到台后面去。我眼见所有竞争出来的人挤挤挨挨拥到上面,赐我等沉默的一方阴凉。

    见者后总是想要感叹,“还有什么值得分享”,我总是把好话说成这个样子,唯你能明就好。

     

  • 挑一个北京好光景的早上,爷爷生日过后的一天。挑一首煽小情的歌,这学期陪我度过写大剧本的旋律。我想起你做场记的那个片子的标题,当时我们全班看完,都觉得幼齿。我却不能控制自己幼稚行径的喜欢。只有我,静静地看进去,看着那个小男孩把电线绕啊绕,多啦A梦似的执拗可爱。然后那一串小灯泡就亮了,我高兴地快哭了快哭了,真的亮了!

    爷爷生日快乐,借你之名抒发抑而未发的感慨三两句。毕业典礼那天是金字奖。那感觉,你们注定比我来的痛快。满校园的人,满校园的飘带气球,满校园的蒸腾感。晒成红苹果的表演系的姑娘,捂成魔术师的摄影系的大叔。毕业T-shirt,纸口袋,以及所有的瞎高兴。瞎当然是褒义词。

    然后你生日,特突然地开你space看照片,你一定学过,怎么使人看完格外喜欢。黑白的,时间线;彩色的,亲密感,最后你装可爱,我在屏幕前了然地笑起来。好吧,谁让是你生日。

    当然我要说的不止这些,06在我眼里是酷到不行可爱到爆友好至死的一帮人。两年里,与之所有的交集均是点点滴滴,到现在准毕业的时候,我竟然非常惶恐地在这里警觉。我也幻想要成为这样的师哥师姐,但你们是绝版里的绝版。特白痴,但是不丢人吧。也金字塔,也关机饭,也吹牛也落寞。但是看自己和看你们的情形果然不同,我真想跟旁的人解释,这他妈不是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也在阁楼看你,是抽离和难受。

    说好三两句的,不能滑向丢人系列。好好暑假好好论文好好金字奖,开学有好好的大礼包。如果有一道没得选的选择题,我一定是台下给你们喊我爱06剧作的疯子。或者,你们想喊什么?

    不是没来由的写这些,该收尾时也觉得荒唐。我充满斗志地认为这仅仅是预热嘛,咱等玩真的。那会儿什么都是只来一遍不可复制,远无如上光景,远胜今朝风日。至于这一则,你是爷爷,任重道远!

  • 2008-12-10剪灯即逝 - [竹醉]

    周末和母亲一起逛新光。逛到一个台湾的牌子,我和母亲各有中意的靴子。那个店是说话一口台湾腔的女孩在看,说是女孩,其实我并不晓得她有多大,看上去保养的真好,估计一定是要叫姐姐的。她声音爽脆利落,问我们喜欢哪一款,我指给她,她说这是哪里产的什么皮的有几种颜色。并热情地说喜欢可以试穿。我知道这句话不一定可以用热情这个词。但是她真的和别人都不同。一般的店,“喜欢可以试穿”就是一句每个店员人人附和的口头禅,但她不是。她很热心地要你穿穿看,看看是不是你喜欢的那一款,看看你会不会喜欢上,感觉上,她似乎比我还没有把握我是不是会喜欢,因此又觉得,她比我还在乎我是否能选中。

    真的有人有一种话语表达的魔力,让你一下子被击中爱上他(她)。这个台湾女孩就是这样。我喜欢她自然而然发嗲的声音和手下利落的动作。她指着一席好看的沙发双手做请的手势邀我坐下,问我穿多大码,说她家的鞋比别家的号小,要穿大一号才合适。我跟随她的话,省去了削足适履的麻烦。她家的镜子设计成可爱风,边上装饰有蕾丝。我在镜前试,她也在一旁欣赏,好像是自己的宝物献给了什么人,一同连带着喜悦着。母亲似乎是被她的好心情影响,一向吝啬言辞今天也夸赞说好看,我知道那是说给这个好心的女孩听得。她的样子,即使穿上不合心意,你都无法忍下心说不好。

    我们当即决定买下两双,她拿出新的来看,这是左脚。这是右脚。小心不要摔倒。我帮你拿着。我帮你扶一下。我有些懵懂的理解到,其实周到的意思就是无所谓说的话,和很所谓的宾至如归。

    付账时我问她,你从台湾来?她笑说对,我说听出来啦,说话声音真好听,她就笑。顺便问起这个牌子还在哪里有,她说君太也有,我说不喜欢那里,人太多。她说,对啊,新光的购物环境真好。后来又提到她是来这边看流水的,就呆一个月再回去,还说租的房子都不用开火。念叨着细细碎碎的平常事,手里帮忙收着鞋盒。我和母亲走出店时,她拎着袋子到我们手里,眯着眼睛笑着,挥手说再见,下次再来哦。

    我能不能说就是因为这个女孩,让我因此对宝岛有了更多的期待和憧憬呢。我能不能说,有时候,就是因为萍水相逢的一个人,就能感到这个世界有更多的好呢。我能不能说,有时候,就是因为一个温暖美好的场景,就能想要对这个世界付出更多的爱呢?我想我是的。

    一日看梅兰芳,在孟小冬对梅兰芳诀别时,眼见她道“畹华,别怕!”后转身跑走,我的视线落在走廊拐角处稍纵即逝的那双红鞋上面,泪水落下来。一日看海角七号,纠结于他们的台湾方言一路,莫可名状的情书始终不能打动我,然终于到达结尾处,阿嘉指着落日倒数,夜色渐起,他们乐队的音乐响起,我在电脑前托着腮,终于也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日看九降风,群像处理得心有余而力不足,摆在面前诸如死亡诗社蒙娜丽莎的微笑一干人物分明的片子,它单薄凌乱、渐隐渐现而且稍纵即逝的影调和语调真的能让人茫然和无措,却能在反反复复收缩扩张的过程里不断压榨出多重滋味。我以和他们步调一致的节奏看到片尾,居然突然响起的是张雨生我期待的前奏,那一刻我完全愣住,愣在黑屏前面,伴随着张雨生唱完的字幕哭到完结,这次是没有陶晶莹的一版,特别难受。

    我一直不能解释自己没来由认定的大片气质,这段时日终于有一种方法可以总结。就是能有那么一瞬间的功夫看进去又看出来,能有那么一刻灵魂出窍,和一部片子的魂魄在空气里相遇彼此识别便是。那么这此前此后的数十分钟,都可以不那么重要。然则毕竟不到珍爱的地步,否则这一刻会化到全片中荡漾开来,那就是心有灵犀到彼此不识了。

    那个台湾女孩梳着齐耳的短发,头发黑的很有营养。她的身子瘦弱,只着一件黑色的低领毛衣,忙前忙后格外灵活。她笑起来眼睛就是眯起来,鼻翼带着一颗小小的痣。走时你说,和我一样的靴子是你今年尤其的喜欢,你有一双绿色的。我记下了,一并你的样貌,愿我以后无论何时想要回忆一桩美好,都有你的影子。

    我自知稍纵即逝,因而以剪灯夜话,赠予。

  • 2008-10-20你煮我客 - [竹醉]

    忍很久了,真的真的,只想说吃。

    迷上了麒麟公司的果酒,红葡萄味,极品好喝。目前以一天两听的速度玩耍在我嗜酒的道路上。果酒非酒,不醉方休。

    感冒了,昨天被爸妈移驾至泰和院吃咖喱。红咖喱让我大失所望。咖喱皇名副其实。青咖喱是后起之秀。炭烧猪颈肉比江南春天的美味,调料的秘笈功不可没。主菜表现就是这样,平平。配菜是勾芡过的虾球脆笋蚕豆。鲜汤的味道不咸不淡中规中距,可是它十分本分地做到了一个配菜的职责,就是不喧宾夺主,以至于总能让我被呛到的时候想起它。也算惊艳。

    我唯一念念不忘的就是西米糕。一定要去吃东南亚餐厅的西米糕啊(我怀疑所有的泰餐都有这道甜点)。翠色细叶的竹子,一片一片相交错搭好,形成一个牢靠的小盘子,上面再搭一层竹叶——就是西米糕栖息的家。饱满的西米粒被稳妥的藏在糊状的椰子味奶皮下面,糯糯的,你挨着我我挤着你。白色的糕面上,顶着一粒玉米。绿色,白色,黄色。……舍不得张口了。

    不喜吃甜食的人才品得出好甜点。这话是我说的。真正好的甜点是不会张扬的让你知道自己的糖精是多么富有。它低调着,甘醇着,一口顺着喉咙咽下去了,沁甜的感觉才不急不忙地溢上心头。你很欢喜,可把它咽下,才知道需要再吃。

    我一口气吃了三件。小小的方白盒子被我挖成了绿底子。仔仔细细摆好在碟子里,照样好看,安定如初。就喜欢这样的甜品的气质——入夜,离开餐厅,胃里帮我回忆起的,是坐上席时那杯姜汁奶的香气——甜品悄然隐去。

    12点,写几笔感到饿,去洗个大桃子回来,砚看到了。桃子巨大到吃完它将是很伟大的工程,我信心满满,果不其然。PS:摩卡奶茶,麦香味胜茉莉味。

    其实我何曾不知,做食客要有宽容之心。上述我能用此等心情描绘,想必是心情好的缘故。开心了,味觉就不那么重要——反之亦然——譬如今天在二楼食堂的一餐普通午饭也不错,可惜打饭的时候,用余光瞥见旧恨在前,不安分地回过头观望我。那种“盯”法说文雅点是望眼欲穿,说粗鄙了就是,恨不得用眼睛包一层皮在我身上,绕一圈再不舍离去。这样看法的人,一概余光赐之。果然,讨了没趣。亦毁了我一餐麻婆豆腐。满目蝇营狗苟了。

    目前还很初级,每次出外吃饭总是只能学到皮毛的细节,并引以为宝贝样的欢喜着。比如这次知道米饭上盖薄荷叶能醒味觉并且激发香米的神韵。微不足道的知识罢了。可惜这是我生活家的第一步,别说我没出息。

    若干年后我想要的自我介绍,无非是一堆娴熟的身份之前,冠以:太太。以口号结束:我立志学好做饭,虽然还是好吃懒做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