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会做各式各样的梦,取决于每天见到了什么人,遇到了何种事。取决于看了什么新片子,跟到了美剧的哪一集。取决于完成度。我从来不规划下一秒的状态,愿它们统统都在拐角处蹲守,愿前方的路上是一个又一个岔路口,拐角无时无刻,无日无之。也许恐怖片,明知过后被刺激到睡不着,也还要捂着眼睛扒开一条缝隙窥视着;也许没那么可怖,只是签名档上呼叫的shock everyday或又被shock种种,哪怕有惊无喜也在所不惜地浪费光阴。因为知道安排过去的,现在的,未来的,爱恨交加,生离死别,不知何时起已经成为习惯,所以寄希望于生活可以刷新再刷新,那一刻仿佛自己不是唯一的缔造者,仿佛还有一只手在众人头顶,与众神相伴,和你的,唇齿相依。

    有认真去描摹一部戏,有认真去拉一部片。需要时时提醒自己那条故事主线连带旁枝末节仅仅适用于胶片上,DV里,休想将他们一一带入生活。那下一秒笃定的吵闹,笃定的眼泪,笃定的复仇的决心,笃定的预知的幸福,你为此付诸感同身受的情绪,却未必也是生活经验和规律。那是完完全全的被操盘,被控制,被改动,被演员、资金、天气的牵扯,扯的自然又实际,直接扯到面部表情。我知爱要来自眼睛,不能被演绎,不能被复制,不能被导入,不能被洗印,不能被转磁,亦不能被抹去。我不仅知晓这些,我还知晓试图分离。

    遗憾试图分离的是路线,非感情。做不到绝圣弃智四个字的人,一定要沿那路线渲染的情感支撑着,走完缓冲的那段路。自我暗示一段时间:戏里幸福的那一对,根本无甚关系;死掉的那个人,其实活得很好;扮医生的那个,好像癌症晚期;男女主角的情感关系明确了,第六集拥抱第十集吻别,cut,就都笑了,那是非常顺利不尴尬的煽情一吻和虚假一抱;他们毕业了,其实已然很老;她在最后一分钟获得,其实不论她重拾爱情还是一无所有,后面的路,你都需要和她各自慢慢的走完。……

    非常想要漠视这种藕断丝连,可它值得存在的意义却是私密,唯一,不能分享。

    表导楼排练厅时时传来合唱练习的声音,C楼门口又一批学长穿上了学士服。听说穿袍子照相的时间很短暂,那一代代传下来的,还味道特别。我站在中点,茫然地开始一些进程,更茫然地结束一些。茫然和清楚的界限到此非常模糊以至于需要判断挑选哪个做形容,恐怕是杂糅了不能分离的感情支撑的缘故。这世上没有什么一了百了,因我是这样异常地,痴迷。终于可以承认了,扯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写到这一段这句话语出自然么,果然又被刷新。痴迷是可以保证一切继续的,无论操控的别人的生活,还是被操控的自己的生活。

    需要举例,以免意淫。比如撞这个字眼,你看著前面一个身影好高哦,白色衬衫哦,是谁哦,然后哑然。这路线上被无数次走来走去走失走散,唯这一条会有波澜,这波澜颤颤巍巍地,命悬一线。比如战这个字眼,你手握兵器要攻下一座城池,这之后所有的过程都渐渐浓缩到这个字眼上面。

    不打伞的时候都害怕走到太阳底下,仿佛赤身裸体,仿佛焦灼,仿佛失灵。然而所详述的这些,注定要爱着夏天,记着夏天。迷途时总要找回的标记于此。不舍得说圆满的ending。

    我挚爱的那个吻,在落下时闭上了眼睛。你怎知爱要来自眼睛,如果虚假,麻烦闭上。

  • 如果你白细胞超过正常值,血小板超过正常值,淋巴变异,淋巴细胞明显增多,咽痛,嗯,请认准“单核细胞增多症”,你正在前往治好它的漫漫征途上。Google一下,长篇大论之。说是传染性的,医生说其实只是侵染于对这个病毒没有什么抵抗力的体质。我捏着一张想休息多久就有多久的假条,遗憾的是暑假前最忙的一个月还没有开始。我认为是我自己的事。

    周四回家,周五看医生,本来以为去溜达一圈回来过个大周末,结果就差点住下了。昨天两次抽血,今天两次抽血。喉镜。如果不是那个年轻的小医生十分友爱的话,我一定不玩了。我们挣扎在喉咙上的麻药是咽还是不咽的问题上很久,我架不住咽掉了再喷的下场投降了。他说话是飞扬跋扈的,告诉你哦,我给你开了三瓶非常难喝的药,你都要给我喝下去!颇像那个早上给我发短信过来的爷爷,你是我孙女,听爷爷的!遗憾的是爷爷不是医生,遗憾我做不来。他的书柜里除了专业书,还有京剧知识手册。希望下周复查还见到他吧,没有坐在灯下打麻药的医患关系真是可爱。

    被九九为首的很多人劝说不要注销校内,于是等来了一个奇迹。尤琦注册了这个无聊的网站,找到了我。对的,你们没有看错,就是那个《输我西窗眠》里面写到的尤琦,就是那个我们有太多话说每次画画都被老师骂掉的尤琦,就是那个去山西写生住在宾馆里晚上为了看鬼许愿手拉着手睡结果一觉到天亮的尤琦。就是那个我N多个剧本里的通用名字尤琦,就是那个我这次片子里还提到的可以媲美于最好的朋友的尤琦。

    她在美院学设计,我看到校内的那个框框真是高兴了很久,那可是央美哎!高兴的缘由非常复杂。从小看到她在这上面非常厉害的点, 会不切实际地想到以后如果继续做该是很好吧,可是从小时候到长大了,会有很多境遇的改变,会需要放下很多或者坚持很多。会高兴在消失之后再出现,她已经站在最好的位置上。会高兴她在这期间一直握着画笔,似乎延续的是我们当初非常懵懂的梦。会高兴她经过复读而如愿以偿,就像我看到的那么多一年一年来电影学院又落榜的人一样,当你的幸运都是他的不幸时。会高兴当初走到哪儿说到哪儿的两个人,现在还在所谓艺术类的这只船上飘忽不定着,继续有的聊下去。

    周四是一天,周五是一天,今天又是一天。有的时候我会想小说存在的意义,会不会是小说家都觉得人生无聊,所以他们用小说来微缩出一个人生,大开大合也能看起来更为纠结。有时候又会欣欣然想到小说家的失意。

    就比如说一个人的生命线上,处处体现了剧作法。such as me.

    PS: 周四晚间又麻烦了庄sir和大力水手补录历史课的画外音。大力水手小朋友你委实太可爱,你为我的拍摄花絮又添上了鲜亮的一笔。我喜欢背着机器在雨里走到A楼又走回公寓的那一段木栈道,让我萌生了一个明年的愿望,非常好。

  • 本想写在5月19日,blogbus页面修改,今天才可用。祝升旗手蒋雨婷小朋友生日快乐。从十二岁到二十岁,其实我想跟你说,一切才刚刚开始。这是你二十岁的第一天,我帮你记在这里,带着我十九岁只见了你一面的懊丧和再也见不到十九岁的怅然。见不到你的时候,我经常想自己都干了些什么,越想,加重负罪感,和试图永远的躲避。

    家中电梯间处欲装修,和父亲设计推拉门的图案,我非常爱sparkly的字体,非常爱用它写下的c'est la vie。虽然现在对法语几乎没爱了,但是这句唇齿清白,咬字确凿有力,让我这等对生活打转无法靠近内核的人猛然发醒。本想让父亲俯视拍下书柜里密密麻麻的书脊做海报,父亲说,这样未免哗众取宠,遂作罢。我总是嫩的,嫩到不经意处飘然地,好不尴尬。

    上周跟组拍君儿的恐怖片,有一处细节让我念念不忘。我们借来拍摄的房子是她在人大的同学与另三位学生所租下的,免费借给我们一个白天用。四个男生,两人一间。有两个估计是之前已离开,其中一个在我们临到的早上携一名女伴离开家,因闪身的速度之快让我没有看清相貌,只瞥见未梳的头发,想必是过夜的(好像不该爆料哈)。另一个非常憨厚的男生是留下看家的,帮我们摆设道具,排除一下拍摄困难。不用他的时候,他便躲进自己的卧室看宏观经济学那本书。

    家很小,是那种在城郊买了新房子不愿在市区熙攘吵闹处浪费生命的人家吉屋出租的,两居室,进门就是客厅,厨房和卫生间并排塞进大门左侧,狭长窄小。这些在我进门后五分钟内是忽略的,因为我们的注意力都在一只袖珍可爱的小犬身上,我不熟悉品种,听喜欢狗狗的君儿说是可卡,留在家的那个男同学介绍说,她叫毛豆。对的,是一只小母狗。

    我有些担忧开拍之后毛豆的境遇,我们一班人顾不上她,主人又很了解地说,她很乖的,不叫也不闹,你们拍你们的,不用管它。说着抱她入怀,想要造作一个乖巧形象给大家看看。毛豆的形象好像没有树立起来,但是我分明看到,一个憨厚老实又充满着生活趣味保护小动物的经济学男生的形象,陡然高大起来。

    毛豆不屈服于被囚于一间卧室的命运,她嚎叫,挠墙。开拍之前,演员化妆我们布置道具,总有一两个人还是有时间把她抱起来宠溺一下的。门口摆放着她的狗粮和一小碟水。她的窝遍布客厅,过道。除去她在我们拍摄过程中随地小便需要擦拭的几次之外,除去需要完全静音时要吸引她的注意力全力逗她玩以至于克制住她不满的叫声之外,除去我们进进出出她喜欢也跑到楼道乱窜之外,毛豆还是非常惹人喜爱的。

    我第一次看到在外租房子的男生的家,还是四个人重量级的家。似乎除了他们的床是被被子压住略显平整的,屋子里别的地方都不仅仅可以用凌乱形容。墙上写着他们发誓要雅思考到的分数,贴着和女朋友的大头贴,甚至贴着一根可能比较有纪念意义的笔。对此我十分不能理解,一点也不。地上,桌上,是凌乱的教科书和瓜子壳,以及半个吃到一半的西瓜。鉴于我不想对之前惊鸿一瞥的女生有什么评价,就不描述的卫生间的洗浴用品了。

    临走时,我们逐一抱起毛豆和她告别,放下她,出了家门,和那个男生说再见,毛豆一溜烟跟着我们跑进楼道,那个男生顾不上多说,就大叫她,追着她抱起来:“毛豆,不听话是吧?谁养你都忘啦!”他们温情的这一幕,是我看到这个家的最后一个画面。

    宠物真是可以让人类的泛爱期无限延长。他们总觉得自己对于自己的宠爱已经足够多,以至于可以对一些小生命也付出一些喜爱。可是已经足够多了吗?几个学生居住的环境如此简陋粗鄙,却还有一些闲情逸致地收纳另一个需要宠爱和保护的生命来。用自己那点可怜的微薄之力给她以软窝,给她以食粮,给她以几米见方的奔跑区域,给她以随随便便的宠爱。那种随随便便的精神,宛若往地下吐枚瓜子壳般简单。没有足够的支付、赠予和不求回报的能力,养宠物是绝对一桩的残忍幼稚行为。蓦地,想起一句贫贱夫妻百事哀,这和养个孩子,是同样的道理。

    住在那一间日益破败下去的房子里,究竟谁是人,谁是狗;或者没有人,只有狗。我非常厌恶看见这样子。

    题目和所记述的几件事都没有关系。原句是清人的话:科以人传科尤重,人以科传人可知。后半句,是给之前写过的一篇没水准题目的文章的。当时的我不懂得这个道理,现在懂了,并不晚。而且,心情何止好一些。

  • 2009-05-10一段校史 - [浴兰]

    遥远的初中时代,缩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看一整夜《哈利波特》时,我为各种而着迷。英国,单身妈妈,魔法,咖啡馆的小卡片,harry,羽加迪姆勒维奥萨漂浮咒Wingardium Leviosa……等等等等,从台前到幕后。其中有非常细小的细节,是经常有很小的注释,参见《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我爱极这样的注释,带着严丝合缝的真实感,毫无间离。我爱极苍老的学校,我憧憬宽大的图书馆架子上高高的灰尘吹向空气里,我憧憬我学校的校徽最初的失真来历,我憧憬资料馆会有斑驳的老照片,校庆的时候校园里会像个节日。遗憾的是天资不够,国情局限,上过的学校一个比一个年轻。百年校史的学校都不可撼动区区一间虚拟的霍格沃茨带来的影响,何况BFA短短六十年。

    这个周末帮君儿拍作业,四脚朝天的一班人去北师大用教室,二教的楼道里是校史简介。改过的名字,历任的校长,设立的学科,校舍的变迁。见证一个庞大学校奠定于此的证据,简易质朴,粗糙无趣。可就是这样,都能被一个学校渗透在校园建设的点滴之间,还有一股不能轻视不可忽视的劲儿。我和宽爸爸伫立浏览,读着一段段介绍。我承认我是酸酸地想,为我有些可怜的学校。

    可我暗示了,我暗示自己不要羡慕,我暗示自己要惜福,现在的一切我所经历,是那自习室里塞着耳机看韩剧的女生,是那坐在灯光下算物理题的男生,是那对卿卿我我的情侣,所想象不到,和无法经历的。我比他们都更清楚地看到行走的痛苦,拒绝的尴尬,赶时间的顾不得和未完成的磕绊磨合,我比他们都提早看到他们永远都可能看不到的,所有被刺激被感动的点,都源于技术含量这条真理。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知道这是一间综合类大学不能给我的,我知道这是一个与别校并无分别的二教不能给我的,我知道这是一群按部就班自习的同学们不能给我的。我在的地方,比这里更能让我觉得安心和自由。

    我差一点就在那里想通了,羡慕不属于我的一段校史毫无意义,我应该庆幸,百年之后,五百年之后,两千年之后,我和同学们都将是BFA一段校史里的尘埃。比起有过一段傲人历史,成为一段还算不失败的历史似乎更有战斗力吧!真的,当时的我只需要一个印证,我似乎很想回学校去。

    下午片子中租的房子的居民楼电梯不够整洁,没有插销,导演临时决定晚上回学校A大厅拍。十点多,忙碌了一天的剧组回到透亮的A楼时,我想我的印证就快来了。我们说服了门卫,导演摄影录音上电梯看场地,我订餐,演员休息。十点半,我们吃上晚饭。很快地保卫处的人就来了,说是十点半A楼规定清人。即使系里开了拍摄的证明信也无用,因为不是一个楼。之后的恶心就不必再说了。打官腔的人永远不知道在说让别人禁不住会粗口的话。电话里那番作态让人作呕。和我们班主任在电话里放肆,“那不行呀我们这可是有规定”,“张老师你觉得学生这样合适吗,哈哈……”

    我一直情愿相信的这里的老师较为充满人性的印象被那个家伙打破。我不知让自己的学生在深夜赶拍几个镜头怎么就委屈死你了。我不知为难自己的学生让他们再另找场地怎么就爽翻你了。弄死我们就像弄死蚂蚁一样简单吧,你丫high点真低。

    我说君儿你别难受,她说,我不难受,我就想着怎么能在哪儿把它拍了。意志力相抗衡,我只能说,我们差一点点就赢了。午夜零点,学校后门教师居民楼,顺利关机。最大的成就感不在于赢了这一点,而在于完成了拍摄,这是最重要的,别的都靠边。

    即使这样,我还是愿意做这个学校的一段校史。我心甘情愿,只是有失望游离其中。A楼玻璃房在展览05摄影学院的毕业作业,师哥师姐说:再见,金字塔。再见,金字塔下的玉兰花。在这个湿润的夏天,我们以这样的方式,向母校告别。我即将拥有四个这样的夏天,在拍摄作业,在烈日炎炎,在玉兰丁香盛放和落败的交替间度过。我想到这里,失望便向此后会化作的尘埃般抹去。眼前的路愈发明晰,不沾染杂质。

  • 2009-05-06疏雨滴梧桐 - [梅见]

    辗转许久才去看了Turner的展。但是18、19世纪的英国总不会令人失望。我和父亲看得兴味盎然,直到闭馆才随零星数人纷纷散去。

    Turner身上可以有太多引以为傲的闪光点,他早于莫奈那句名言逾30年的印象派画风;他后期隐约显现的超现实才能;他作为透视学教授却醉心于与提升风景画地位的事业,与专业几乎毫无关联。凡此种种之内,我尤为赞叹他学院派又反学院派的风格。凡此种种之外,又觉得他不如Constable那般的诚实也是可爱,康是自然的膜拜者,而Turner只是艺术那一小撮的。风景画也许事成偶然,也许顺势而就。

    细看其明暗,凹凸有致,熟谙画布上起起伏伏的规则。明察其笔触,有些遮掩,有些了然。不忌讳的业已呈现,不介入的早已消失。暗访他几个世纪以来最为卓越的光与空气,非常诚恳地,Turner把它置于黄金分割线上。然而你每每看到,都仿佛是正中下怀般地安稳,和出其不意的惊艳。我亦喜欢Turner的译名,透纳,绝对的光,绝对的诠释。我不完善的印象主义最终是在他这里定格影印,朦胧至而通透晰。

    有人说雷诺阿笔下的人物是幻化了的表情,这一秒和那一秒,不尽捕捉。由此我喜欢观察一切不擅和隐藏人物的画作。Turner亦少实多华,然唯一的些许人物在他自然的气势下,是从始至终的怡然自得。在创世纪的传说里,在郊外的遍游里,在海上的风浪里,在教堂前的花园里。美的势必欢颜,憨的亦可灵动。我读到的是他的不介意。

    他的不介意,后人听起来可气可笑。有人说,即使把他的画倒过来看也一样,未免是太不友好的说笑了。要是我也许会气的跳脚了吧,毕竟不是当事者。如今听来——我是说,在画馆悬挂时听来——那谣言可爱的,就像小孩子吹弹可破的脸。

    昨夜梦到地震,我和爸爸妈妈都跑了很远去,一爿毫无压力的荒原上,欣然地等待坍塌。在梦里我永远是不死之人,或者侥幸逃脱的幸运儿。据说如果梦到死掉或者遇难是极为懊丧和不吉利,我从未。据说梦到地震,意味着找到了生命重心,可以坚定无惧地展开自己的人生。看来这也是说笑吧,疏雨滴梧桐啊,这厢的感慨,怕是还都以为讲天气呢!

    读访问朱天文的一小段话,她说在不写作的时光当了几年白痴。随即解释,所谓白痴,就是你爱看什么书就看什么书,吸收什么就是什么,到处旅游,走走。

    原来我一直在过白痴的日子,疏雨滴梧桐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