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本来的愿望是在十九岁这最后一周把梦记一记,妄图用这种潜意识了解一下心智发育的状况,以期在奔三的日子里做到有的放矢。然而还是所言寥寥。遇到好梦就反复回忆,遇到噩梦就干脆屏蔽。

    甜蜜的梦之一是有他。我好像是去给一个特别好的学校上课去了(我难道有好为人师的坏习惯),老师让我教神奇枯燥的数学课。我在教室外面几欲晕倒。进去以后,我一鼓作气地把数学题讲成了文综选择,教同学们给题干设填空检查自己的水平,被学生轰出课堂。

    他在,这便是我历经跋涉所能感到的最好结局。

    我实在想不出这种梦有何暗示,我想,也许是它想让我在新的一岁继续充满希望的生活。可是希望是谁给的呢?是我自己还是寄希望于的人。到底还有什么值得坚持?不过我想,凭这过程以后一定是不一般的了。

    不能平静了,需要再看一遍四月物语,完成自我重塑。

    新学期不遗余力的开始,时间一下子又变成小单位。最近在看爸爸他们学院一个研究天体物理学的教授给我的书,大爆炸,平行量子,M-理论。我的时间其实微不足道。

    击剑课的老师很帅,当然不是指他似乎还没有我高的身材,而是他能用重剑行礼时划一个带着“唰”的声音的圆;告诉我们他信心满满的预测了奥运会的比赛结果逆转了;下课之后又追出楼道来说下次课推迟半小时,他要给儿子做饭,真是来不及。听见了么,这可是个剑客啊,为了爱情决斗和给儿子做饭,我宁愿后者。

    鉴赏力占据了我的十九岁,二十岁也许它还是高高在上的一个目标,而小目标是表达力。有的人看书,有的人写书,还有的,在说话。有一天希望我也能说话。面对一个能一直倾听的人。

    眼见二十岁,遍地都是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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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9-02-14怎样 - [清和]

    2.14

    1039一路畅通在讨论你和情人的小可爱,中途是辛晓琪的味道。我在车里轻轻浅浅地睡着,看了一篇推理小说的开头,觉得也就是这样开始,异样结束。我第一次觉得安稳,哪怕仅仅安稳了有五分钟。

    2.13

    午饭时我们讨论超能力。隐形,会飞,了解人心,穿越时间。四选一。后来陆陆续续带上幻影移形,带上灵魂的0.2千克,带上算命看透的未来,和你是你, 因你偶然是你的人生哲学。我们吃的麦当劳。这就是我喜欢麦当劳的原因。我颇为自恋,我总觉得那一刻,我们四个人是占据权威观点的四种声音和力量。我前所未有之安全。

    晚间看小娜在路边吐;又看她站起来,对着车窗里的我们挥别和微笑;又看她回去继续吐。我记得也是有人跟我说,我也很想帮到你的。我的问题是,我好像不是能够帮到你的人,还要看你是如何自己走下去。我不忍心,不忍心。

    2.12

    据说雨是一整天。随意落在路人的头上,能让有的人迷离,有的人快活。

    我几乎一直在一个地方。行动上的停滞可以延长思维上的活跃。我仔细捕捉刹那喜欢上一个人的心境,终于收获着:我要唯一的。我是因为贪心,才唯一的。

    2.11

    吴妈又给我上了一课。在我帮一个考生家长抄写面试时间的时候。你要学会拒绝你知道吗?这是应该她自己去做的事情,傻孩子。不要别人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记不得这是第几个人告诉我如上忠言。吴妈在我身后耳旁说时我频频点头。我却始终背对你们,背叛你们。

    2.10

    面对你,是笑眉弯弯。背对你,是永不回头。

    1.31

    我平复了心情,用尽分类。如今释然。只消说几句话:

    过去都是给有心的人看的。我想写字了。

    1.30

    去看了《澳大利亚》。在节奏未知时易慌乱,了解以后又顺其自然。兴味逐渐变淡时,结尾的画外音说出:我终于明白叙述故事的重要,为了记住爱你的人,直到永远。

    之前都不是我的,唯有这句。和陈丹燕的一篇后记的感悟惺惺相惜:在写作的时候,我最能感到这个世界的爱,以及自己的使命。

    +2.15 

    结束这些零碎,我无心有感而发,只好无话不说。倒着来,并且有了好借口,我担心以前的才是好的。为了取消这种担心,我必须坚定地走下去。怎样也是。

  • 嘉兴内外的古镇星罗棋布, 而南浔其实是最南方。第三站是著名的乌镇。至此旅途开始向北归去,因此逆流而上。乌镇是六个古镇里面从里到外包装的最好的一个,从进镇的牌楼到过滤的河水。虽然日益显得高调,但是着实透着文气——不似周庄之流,高调得透着商气。另要找补一句的是,周庄们的商气是小的,和南浔一路的巨贾相比,低等下去。何况,南浔还不高调。

    言归乌镇,似水年华玩深色调是看俗了,真正让它文气起来的是矛盾笔下小小的林家铺子,是老爷爷在背光的木窗下看报纸的剪影,是老太太和老太太隔着低矮的门栏说着江浙方言的叨叨絮絮。他们在规划过的生活下把日子日渐梳理的干净和别致。这和南浔那边放任的生活已经不同,虽然他们共享着衣带水源。南浔的人们粗鄙但是快乐,乌镇这里收敛沉默。

    一样的清晨走在乌镇蒙着潮气的石板路上,挨家挨户都醒了,却还像仍然沉睡一般。寒冬腊月里面敞着门,却都安静的活动,无暇顾及稀少游客。他们屋内的布置极简,却是人人复式,一层看就看了,一方桌,一冰箱,一电视,墙上或红边镜子或招贴画报。二层究竟何故,却任人不能猜透。站在那头回看对岸这些阁楼,小小的窗户挤挤挨挨,用木棍子俏皮地支起来,只豁一小口,因此看不到种种。仿佛它们这一刻是故作的镇定,夜晚降临,不知又会说起什么。

    现在的乌镇分为西栅(zha)和东栅两个景区了。西栅更要著名一些是因其旅游用途,现在成功转型为一个国际(?)度假或者会议用处的外景。夜晚的西栅尤其漂亮。政府大概是不惜财力的,将西栅一带各处的石桥,屋檐,走壁,门廊,一一饰有黄色和蓝色的小灯。周围的建筑各尽启用,除了昭明书院等几处确切古迹外,全部换装为各式酒吧,咖啡馆,面包房,明信片转寄处。

    偏巧在近日看到陈丹青关于“心理景观”的阐释,这足以解释乌镇西栅这样的面貌。西栅是为都市人设计的乌托邦。人们在城市里生活久了,渐渐失真,非就要感到魂归故里的苍茫。可惜只有这种意愿是朴素的,其他的器官功能都不可朴素了,于是他落座在西栅的咖啡馆就可以,他花着和星巴克一样的价钱,喝着不输给星巴克质量的咖啡,他的生活质量并没有因为转嫁到穷乡僻壤就衣食不裹,反而因此多了些许古人的风雅。他眼里看到的是石板路和水,是铜板和竹,他心里想的是高尚情调和市场消费。融情入景,又奇迹般地搭配。

    西栅是美的,美到极致,纤尘不染,无以复加。可惜了,喜欢西栅的人都在与它畸恋。我也如此。

    夜总让人模糊意识。

    还是清晨的东栅好。走在没人的路上,听到不知从何家传来孙燕姿的老歌《逃亡》,格外应景,虽然这调子搭着这环境是可笑的,可惜词不可笑啊。

    就刚刚,晚间爸妈在客厅和厨房两地吵架,新闻联播和热汤面条。叮叮当当劈里啪啦。后来做好了,又一个回卧房一个留客厅。我一人开灯去吃,那热汤面滚着小时候他们分居,我周末住妈妈家时面条的香气和味道。吃好了收拾碗筷,鸡骨头倒进垃圾桶,锅端回灶台。一切就像没发生过一样,圆满着。

    我于是想起的东栅《逃亡》。人的写作原是如此,不是特别有爱,就是特别有力。